当我进入单位时,发现这儿寂静得可怕。几乎没有一点声音,后院的停车场也只是稀稀拉拉地放着几辆摩托车。
进入那栋高高的办公楼,也感觉不到一星半点的生气,我的帆布鞋在地上也擦不出丝毫响声。我是这个地方唯一一个穿着帆布鞋,破旧牛仔上班的人。从我来到这儿的第一天,我感受到了大家异样的眼光,但却没有人一个人对我说过一个不字。他们见到我总是露出笑脸,可我知道,当我转身之后,他们的脸上定会流露出不屑的表情。
即使我的POLO,是我爸爸因为我没有运用他的关系而凭自己能力考入这个单位时送给我的礼物,在他们的眼里,这辆车也只是权力与金钱的象征。没有人会相信我是自己考进来的。别人一定认为我与我的姐姐一样,拥有纨袴子弟的一切习性。即使我每天都在单位悄无人声时开始工作,在华灯初上时离开,他们,也偏执的认为我只是三天的热情。
我叫兰花,从小我就极度的自卑着。因为我的名字着实很土,在我的印象中,所谓的春花、秋香都是古代没有文化的女子才有的名字,而我,一个生于八零年代的现代女孩却叫“花”?!我几乎是在姐姐的批评下长大的,她同她的名字一样美丽而高贵,她叫兰天。
她对美丽有一种天生的敏感。从小她就让我知道我离美女这一称呼的差距很大。因为凡是来到我家的大人们也总是忙不迭的夸赞着姐姐的美丽。我总是静静的在一旁,这时总有人会问“这是你家的亲威吧?”而妈妈笑笑说“是我的小女儿”。来人面露尴尬后总会说“这女孩很有个性哦,将来一定会像兰市长一样当大官”。于是,我知道了,我不美丽,我只能好好学习,然后将来当一个“大官”。
的确,我和姐姐是完全不同两种人。她的细高跟在大理石地板上踩得铿锵有声,而我的帆布鞋再怎么走都无声无息。她的安娜苏总是让人很远的地方都能够闻着她的气息,而我走到别人跟前时总是能把人吓一跳。如果说姐姐的脸是一张调色板,那么这张调色板有着独特的绚烂,而我的脸不过是一张白纸。
姐姐比我大八岁,当我还在读小学三年级时她已经高中毕业,并且凭着爸爸的关系穿上了一身“老虎皮”,她顺利的当上了公安。八年后,当我踏上去美国留学的班机时,她已经顺利完成了从结婚到离婚的全过程,并且还谈了几场风雨全城的恋爱。
我很瘦,当我留学回来,爸妈姐姐到机场接机时,她们都流泪了。可我却并未感觉到自己有多瘦,当然,与姐姐相比,她就像贵妃,而我不过是仆女。当天妈妈就送了我一套名贵的化妆品,姐姐几乎把各种颜色的口红买了各买了一支给我。据说,我的脸太苍白,再加上一张毫无血色的唇,在夜里见到会认为撞见了鬼。可我也是按着营养食谱进食的呀。
虽然我外表不夸张,没有惊人的容颜和妆扮,可是未必不艳丽就不奢华。我的衣橱里一水儿的牛仔,可每一条的价格都接近或超过四位数。在这一点上,我也姐姐是相同的,就是,不是名牌不上身。